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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与影像的艺术呈现(4)经典电影

我要再回到亚里士多德,《诗学》最后一章谈到“史诗”和“悲剧”孰优孰劣,涉及了文学与戏剧的差异。古希腊文学以叙述诗为主,不像中国是重诗,并没有长的史诗传统,他们的抒情诗是放在讲的片段。换句话说,西方(欧洲)的文学传统,是在史诗中包含、戏剧,和中国所强调的“诗言志”的部分。拿史诗和戏剧比较,戏剧很容易演得过火,就显得南俗了,假如亚里士多德生长在20世纪看到今天的好莱坞影片,一定会觉得太过火,因为不能掌握细致的人际关系,包括人的思想感情。这样看来,似乎史诗优于戏剧。但是亚氏也说,表演艺术拿捏得体,戏剧也可能优于史诗,他提出三个理由。第一是戏剧也具备了史诗一切的成分。从文字艺术来说,戏剧有剧本、情节、性格、思想感情和很好的言词。同太原癫痫病医院时,戏剧还加上了音乐、形象,甚至舞蹈,可以加强观众的快感。

第二是戏剧给人直接鲜明的形象。读史诗,必须通过文字再化,是间接的,而戏剧直接在那里演出,你能立即地看到、感受到。第三是在比较短的时间内达到模仿的目的。刚刚提到,不论电影或戏剧,一般演出大致是两个小时,因为牵涉到观众在得到娱乐时,生理的持续能力。如果四五个小时坐下来不觉得累,能继续看下去,很不容易。因此,戏剧在结构上,就已经先考虑到这一点,比较浓缩集中,呈现得也比较强烈。当然也有例外,比如我看过最长的戏是部葡萄牙影片,片长八个小时。像这类都可视为艺术的探索,而不是主流或普遍现象。当然例外也很重要。探索的东西,当时可能大多数人不看,但是艺术家执着这样的探廊坊哪专治癫痫病,哪家医院靠谱索时,必然有他的道理,产生的影响和刺激,我们经常发现是存在的。

亚里士多德所说的戏剧优越性,考虑到了表演艺术与文学的不同,与他一般讨论悲剧,以剧本为主要关注的态度,稍有不同。这或许是因为,亚氏虽然比三大悲剧家晚了一个世纪,无法亲身体验希腊悲剧最的创作与演出的时代精神,但毕竞还是在希腊悲剧经常演出的环境,能够清楚体会戏剧演出有其独特的艺术因素、风格与成就。我们生活在20世纪末,因为科技的发展,能够通过录影,一而再,再而三地“重读”舞台演出。更能通过镜头剪辑,以处理影像作为艺术叙述的方式,让观众不断“重读”经典影片。这是亚里土多德及20世纪以前的文学与美学理论,做梦也想不到的发展。将来的电影传统及其文化累积,必能治疗癫痫病最好的医院蔚为大国,与文学分庭抗礼。

不管文学或电影,都有严肃和流行的区别。不能说作者或导演的动机是严肃的,影片就一定有艺术性。有时他们的动机是希望通俗卖钱,可是却做出很好、很具艺术价值的影片。雅俗共赏的文学或电影都有。变成雅俗共赏的动机,有时一开始是严肃的,有时不是只是考虑到大众喜欢看什么,可能就作出非常好的艺术呈现。莎士比亚的戏剧就是如此,他创作时并不是若眼于千秋万世永垂不朽,他着眼的是当时的观众。故事都是别人的,经过他的剪辑、安排,使用他自已觉得最能打动人心的文辞,因此被留下来了,成为文学艺术的瑰宝。

最后,讲到艺术的文化价值。从艺术探索的角度而言,艺术家考虑得比较长远,并不一定关注当前的读黑龙江治疗癫痫的专科医院者或观众。艺术想象或创作可以因此而开拓一些人文的世界,创新、拓展人类文明的意义,这是他对人类的贡献。讲到当下,文学或电影艺术也提供我们娱乐。“娱乐”不是低下的字眼,娱乐也可以让我们得到心灵的提升,内心的焦虑与自我冲突得到纾解,或者对自己理解得更深刻;在心灵与精神领域方面,提供一些材料,让心理或心灵得到平衡。通俗的东西不见得不好,也有可能会流芳干古的。从文化的角度来讲,只是不同层次、不同方向,扮演不同角色而已。

本章为1999年夏季作者在台北联合报系文化基金会主办的“十世纪文学大回顾”中的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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